世间百态之二-收藏游子独羊居主人

读“反哺图”想起的

我的一位学生,收藏着一只清代竹雕刻笔筒。笑筒上的图案墓诀,是按照明代画家唐寅所画《反哺图》创作的培正青果网。表现的是中国传统文化“二十四孝”中的“乳姑反哺”,说的是当母亲年岁已高咀嚼不动食物时,正在哺乳期的女儿毫不犹豫,放下孩子,用自己的奶水喂养母亲。这是大孝,感天动地。现实生活中,不知道“反哺”者,不情愿“反哺”者大有人在啊。
我知道有这样一位年过花甲的母亲,在娘家她是二姐,她有儿有女,都近在咫尺,她的端午节,却是保姆担心她独自呆在家里会出事,将她接了去过节。
老天爷对二姐实在是太不公平。她的父亲国民党时期曾任过联保小学校长,因为名望很好,县党部动员他兼任“联保保长”。新中国成立后,他被选送师范大学进修,毕业后调县立中学任数学教研组组长。副保长却被捕并判刑5年情系我心,功过是非,明明白白。但继之而起的“阶级斗争”并没有忘记他,先被清理出县立中学黄晋萱,“文革”开始后又被清理出城市,他的七八个儿女们难逃厄运,一起滚出城市下了乡村。二姐是兄弟姐妹中最聪慧最漂亮的姑娘,本应该属于她的完美的一生,从此被扭曲八神智能天下。
那个乡村大队党支部书记的一个堂弟,看中了二姐,疯狂地追着要同她结婚。干农活在田地里拦她,休闲时在路上拦她,她在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有时他会突然的出现,拦在她的面前,将她吓个半死。于是二姐学会缝纫,从此离开了家,带着一个妹妹走村串乡去做手艺,希望从此远离那个疯狂的男人。可是书记堂弟的追寻并未停止,你走到哪里他追到哪里,愈来愈大胆放肆,扬言就是要同她结婚,否则同归于尽。
父母为了二姐的安全,唯一可以选择的办法就是尽快将她远嫁他乡,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远嫁了仅仅见了一面的江西某农场职工,二姐很快生下了她的儿子。这样的婚姻有没有爱情可言,二姐如今已事业有成而且家庭幸福的儿子欧阳卫民,难道想象不出来?于是,离婚成了必然的结局。她苦争儿子,但身在异乡为异客,她争不过也夺不来,二姐含泪净身出了屋陈家东。
此后她去探视儿子被儿子的父亲阻止,甚至扬言,只要她下次敢来,泼她一脸硫酸,毁了她的容。二姐探视儿子的路,就这样被堵死了船蛆。好在她的再婚丈夫人缘极好,找关系、托人情,奔波了几度寒暑,终于将儿子从乡村接回到二姐身边。二姐给儿子改名立成,希望他自立有成。又托人说合,将二姐安排在社区卫生院作护理。二姐的聪明才智再一次得到了发挥,她不单很快学会了护理知识卞正伟,同时学会了常见病的治疗,短短几年便成了独当一面的社区医师徐凤娇。
儿子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二姐身边的,他发现他竟然有了个小妹妹。妹妹是从二姐老家来的,她的出现,同样是一曲辛酸的往事。
二姐有个二哥,当年隨同父亲一道被赶出城市在乡村种地。工人种地,怎么可以与农民比高低?他有一儿两女,上有老父老母,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要照料,挣的少,吃的多,少女时代综艺生活自然艰难而困苦南天群星。父母同远在外地的老大商量,二姐思念儿子,二哥养不活一家数口,不如将二哥年仅两岁半的三姑娘细纯送给思念儿子心切的二姐做女儿,给这条小生命谋条活路。为此事,两位老人电召外地的老大回到家乡,三方协商,细纯改名娟娟,从此从乡村进入城市,过起了小公主的生活。儿子回到身边,又天降一个女儿,二姐天天笑着上班,笑着下班甄云龙。80年代中晚期,医师退休,二姐承包医务所工作,黑天白夜的忙帝锦小说,收入也可观了,一双儿女“糠箩里跳进了米箩中”。
二姐对身边的三姑娘百依百顺,娇宠至极。有人劝二姐,说娇宠无孝子,她说她不信。女儿结婚时,压箱钱都是80000元,90年初期,这可不是小数目。有人劝她不必压那么多,一半就足够体面的了。二姐的回答是:“不能让人家看不起我的女儿,要给她争面子。”为了妈妈对妹妹的百般宠爱,儿子常常生闷气,认为妈妈不喜欢他。二姐说,儿子是亲生的,女儿是带养的,当然不可以让带养的女儿受一点点委屈。
三姑娘成年后进了养父的企业腹语怎么练,先是幼儿园保育员,蔡紫芬因为聪明能干,后来入了党,成了企业政工干部。
儿子成年后,二姐要为他谋一条好出路。她请养父时任区政协主席的同学段悌南先生出面,请区武装部长吃饭,特地请时为湖南某报刊知名记者的大哥赴南昌作陪。饭桌上,区武装部长拍板,儿子参军的事定了下来。几子也是聪明绝顶的孩子,不久入了党,转了干,如今在国家安全部门工作。因为这段往事,二姐的大哥从此与段悌南先生常有往来。然而今天,儿子每每谈及他人生的转折点参军入伍一事,都说与二姐无关,是他的一位同学帮的忙。姑且不论那位同学是否有这种能耐,政协主席请武装部长吃饭,大舅舅千里迢迢去作陪,似乎不好造假。他武装部长说话不算数,还有谁说话算数?
老天爷真的作难为儿女们辛苦了一辈子的二姐,儿女们的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二姐病倒了,可怕的帕金森缠身了!光是赴湘雅医院住院就已两次。如今她语言已有障碍,说话口齿不清,走路要一点一点移动,晚上常会不小心踩翻床边的便器,生活已不能自理。她曾经百般呵护的一双儿女,如今自然不再需要她的呵护了,女儿说工作忙,儿子说忙工作,母亲需要“反哺”之日,儿女们“常回家看看(更不用说常常去护理)”的日子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们75岁的大舅舅不得不亲赴南昌,为他们兄妹协商好每人每月出1000元为母亲请保姆,余下的二姐出。
可是,星期天保姆要回去,有的保姆白天来,晚上回家。花甲二姐,如今就靠善良的病友们送她去看病,接她回家,星期天,来陪她说会话。这些,她寄予厚望的一双儿女都没有给她。
二姐处理家中事务时,犯一点糊涂的时候是有的,处理和儿女们的关系时,出一点差错也是免不了的。
难道,这就足以成为不“常回家看看(更不用说常常去护理)”的理由吗?
看看古人雕刻在竹笔筒上的“反哺图”吧,滴乳之恩,做儿女的在母亲需要帮助时,应该如何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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